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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翁泓阳拎着球包走出来，汗还没干透，T恤贴在背上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。他没回宿舍，也没去食堂，站在路边低头扫了眼手机，手指一划，叫了辆车。十分钟后，一辆网约车停在跟前，他拉开车门钻进去，报了个商场名字——不是健身房，不是理疗中心，而是市中心那家LV旗舰店所在的高端商场。

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，大概以为是哪个网红小哥赶着打卡拍照，没多问。车子穿过傍晚的车流，窗外霓虹渐次亮起，翁泓阳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那是他打完高强度对抗后习惯性放松的小动作。没人看得出，两小时前他还在训练场上连救十几个网前球，膝盖淤青还没消。

到了商场，他熟门熟路地绕过一楼化妆品专柜，径直走向二楼奢侈品区。店员远远就认出了他——不是因为名气，而是因为他常来。不是买，有时候只是看看新款皮具，或者试戴一块表。这次他停在一个托特包前，指尖轻轻抚过皮革纹路，问了句价格，然后笑了笑，没掏卡，转身走了。店员也不意外金年会官方入口，知道这位国羽队员向来“只看不买”，但每次来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和旧球鞋，站在这满屋金光闪闪里，反差大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其实他根本不是来购物的。队里刚发了季度奖金，他打算给妈妈挑个生日礼物。预算卡得死死的，三千块封顶。可奢侈品店里的最低门槛都快上万，他逛了一圈，最后在隔壁轻奢品牌买了条羊绒围巾，包装精致，价格刚好卡在线内。结账时他松了口气，像完成了一项战术任务。

回程的车上，他把纸袋小心地放在腿上，手机弹出教练的消息：“明天六点体能测试，别熬夜。”他回了个“OK”表情，靠窗望着夜色，眼神放空。车窗外，城市灯火通明，橱窗里模特穿着高定礼服，而他的运动鞋边还沾着训练馆地板的橡胶碎屑。没人知道这个刚在世界排名上升了十几位的年轻选手，此刻满脑子想的是——明天早餐能不能加个鸡蛋。